
[情感]好女人是一所学校
相爱就要准备好付出
梁晓声第一次见到焦丹时,十分坦诚地向她说明了自己的家境;小时候是一个怎样的穷孩子,如今,仍是一个怎样的穷光蛋,以及身体多么不好。并且,家庭包袱实在很重,不但要赡养父母,还要给疯大哥治病,供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上学。
以往,没等听完梁晓声的这番说辞,许多姑娘就找个借口抽身而退了。没想到,这个女孩儿竟被感动得哭了。良久,她抬起满是泪花的大眼睛,望着梁晓声说:“我没想到,看起来瘦弱的你,肩上竟有这么重的担子。那就更需要一个人爱护你了……”
从那以后,梁晓声的单身宿舍里,隔三差五便可以见到焦丹的身影。她经常在下班的时候绕个弯儿路过。一听到那清脆的脚步声,梁晓声就知道是她来了。有一次她过来,梁晓声就知道是她来了。有一次她过来,梁晓声正要去食堂打饭。回到宿舍后,梁晓声发现,压在书桌玻璃板下的几位女知青战友、大学女同学的照片都不见了。
梁晓声小声地问:“那些照片呢?”焦丹笑嘻嘻地回答:“已经替你处理了,下次,我会带几张自己的照片来,放在下面。”
“这我得跟你好好谈一谈了。”梁晓声认真地对焦丹说,“有一些姑娘认为,我这样的男人有责任心,是可以将就着做丈夫的。但是女孩子在婚姻这种大事,是绝对将就不得、凑合不得、马虎不得的。我们认识的时间还短,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
“正因为这样,我才要嫁给你呢。你想想,我要是不嫁给你这个忧郁的男人,还有哪一个女孩儿肯嫁给你呢?如果你一辈子讨不上老婆,不成了社会问题吗?我这也是为社会解决问题。”焦丹笑盈盈仁义地说。梁晓声瞪着她一阵发愣,他暗想——梁晓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看来,这个女孩儿注定了就是你的妻子。于是,在相识10个月后,他们结婚了。登记后,梁晓声陪他的新娘拎着大包小包,乘公共汽车来到他们的新房——梁晓声那间11平方米的单身宿舍。
牺牲只为你所爱
出身贫寒的梁晓声对于豪奢有本能的反感,他们的家里,没一样东西是所谓的名牌。他也不能容忍一日三餐浪费太多的时间。一向强调快、简、淡的原则。
而焦丹和许多女孩儿一样,十分喜欢烹饪。看到心爱的人为了创作日益消瘦下去,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有了用武之地,她就变着花样地做饭,为梁晓声增加营养。
一天,焦丹正叮叮当当地在楼道的简易灶台上忙个不停,梁晓声却坐不住了,大声吼道:“不过一顿饭而已,你每天弄这么复杂做什么?吵得我都写不下去了。”焦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遭到抱怨,她满腹委屈地坐到床边,轻声抽泣起来:“我只是觉得你太瘦,想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。”见此情景,梁晓声知道自己发错了火,连忙道歉说:“对不起,写作的时候,有一点儿响动我都会心烦意乱。”从此,焦丹放弃了精雕细琢的烹饪爱好,慢慢练就一种能在十几分钟内做好一顿饭的本事。但就在这十几分钟做好的饭菜中,却包含着她不少心思,她常常乐呵呵地把饭菜往桌一摆,对正埋头创作的梁晓声说:“快来尝尝,虽然看起来粗糙,可营养一样不少。”在妻子默默的鼓励与支持下,梁晓声的成名之作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发表了,并在当年获得全国最佳短篇小说奖,之后,梁晓声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中篇小说《今夜有暴风雪》的创作。
结婚一年后,就在那间单身宿舍里,焦丹生下了儿子梁爽。为了不让儿子的哭闹声影响到喜欢安静的梁晓声,焦丹经常对还不太懂事的儿子说:“爸爸正在写作,你要乖乖听话,不要吵到爸爸。”看到两人轻手轻脚的样子,梁晓声心里十分愧疚,有时甚至对选择这一职业有些沮丧。焦丹却安慰他:“想报答我们,就赶快写出好的作品来。等哪天你成名了,也让我们沾沾光。”梁晓声唯有以更加出色的作品来表达对妻子的感激。1984年,《今夜有暴风雪》获得全国最佳中篇小说奖。同年,他的另外一篇作品《父亲》拔得短篇小说奖的头筹。有人甚至认为,1984年是小说写作的“梁晓声年”。
好女人是所学校
也就在这一年,梁晓声与焦丹的居住条件有所改善,他们搬到了同一幢筒子楼的一间14平方来的居室里。成名后的梁晓声更加忙碌,经常几天不能回家。有一次,一位外国记者想采访梁晓声。当他找到梁晓声家所在的筒子楼时,却发现焦丹正发着高烧。这位记者大为心疼,而焦丹苦苦哀求他不要告诉梁晓声。到办公室见到梁晓声后,这位记者还是违背了焦丹的请求,将家里的情形告诉他。梁晓声赶快跑回家,不停咳嗽的焦丹正细心地为儿子涂抹着被蚊子叮起的泡。
“你病了,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发烧,吃点药就好了。唉,你看我光顾忙孩子了,还没做饭呢。”
“你休息吧,我做。”梁晓声笨手笨脚地为焦丹做了一碗面条。
焦丹幸福地挑了几根放到嘴里,然后乐呵呵地对梁晓声说:“这可是几年来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。”
梁晓声听后,更加愧疚了。结婚以来,为了支持他的创作,妻子不但包揽所有的家务,就连本该他做的许多事也承担下来;父母来北京,她陪着出去逛;北大荒的朋友来了,由她来招待;有人求他办事,也是她跑前后……
有了一些积蓄后,在焦丹的建议下,梁晓声把父母从黑龙江接到北京。那时梁晓声在北京电影制片厂任有行政职务,工作更加繁忙。常常是瘦弱的焦丹蹬着三轮车带着二老去医院看病。而梁晓声的稿费总有一半要寄去接济弟弟妹妹们,焦丹也毫无怨言。他们一家三口长时间地住在那间只有14平方米的筒子楼居室里,梁晓声感慨万分地说:“这一辈子,真心视我的父母、弟弟妹妹为亲人的,除了妻子焦丹,别无他人。”
1988年,梁晓声完成了长篇小说《雪城》,念及多年来妻子的付出,他在书中借男主人公给女友写的一封情书,表达了他对妻子深深的感激:
亲爱的,吻你。你早已知道我是多么爱你。
可你未必意识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,因此我要在这封信里告诉你这样一条真理——好女人是一所学校。
好女人是一所学校,一个好男人通过一个好女人走向世界。
一个好男人的一百个男朋友,也不能代替一个好女人。
好女人是一种教养,好女人散发着迷人的芳香和一种春风化雨般的妙不可言的气息,她是好男人寻找自己,走向世界的百折不挠的力量。
这个道理简单又深刻:世界由男女组成,当有一个好女人在你身边时,你的世界才是完整的。
当你走向战场和灾难的时候,身后有一位好女人相送,那死亡和痛苦也没什么可怕了。当你感到身心疲倦的时候,一只温暖如春的手放在你的额头,一觉醒来,你又变成了朝气蓬勃的人。
当你糊涂又懒散,自卑自叹,挺不起腰杆时,好女人温柔的指责,像一条鞭子,抽打你前进。
好女人使你向上。事情往往是这样:男人很疲惫,男人很迷惘,男人很痛苦,男人很狂妄,而好女人更温和,好女人更冷静,好女人更有耐心,好女人最肯牺牲。
好女人暖化了男人,同时又弥补了男人的幼稚,于是,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走向世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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